不知何故,夏绯在书桌前坐下了。
桌面上铺着透明塑料革,里面压着几张巴掌大的手写课表,笔迹从稚嫩到逐渐成熟。
她想象了下,学校教室的课桌上,用尺子横平竖直地画出格子,一笔一画地把课表抄下来,然后夹进书里,带回家,掀开塑料革放进去。那之后已经过了许多年。
天色渐暗,夏绯旋开了台灯,电流不稳光闪了闪,然后渐亮出一圈光晕,堪堪照亮半张书桌。
桌上的课本还有晒后淡淡的余温,最上面是几本课外辅导书,奥数天天练、语文理解,前十几页还有勾勾圈圈的笔记,后面崭新得统统像从没翻开过。
夏绯勾了勾嘴角。
新华字典依旧是红色大部头,她拿在手里掂了掂,明明小学记忆里重得像砖头,此时却觉得也还好。大概中国人刻在血液里地会在侧面书口写姓氏,她看了会那个字,把字典放回去了。
然后又有几本,她逐一翻了翻,最后是科学课本,可能因为不是主课,里面画满各式涂鸦。
随手停下的这页在讲水循环,好好的科学家被画成机甲战士,手里握着条粗黑的线,蜿蜿蜒蜒地画到书页尽头,于是夏绯翻到下一页,果然黑线继续,连到一个扁扁的网格球拍,球拍上一个被涂黑的圆,中间留出两道弯弯的缝隙,勉强认出是被画成网球的蔚蓝地球。
地球旁边写着知识点,雨落到地面上,会蒸腾成水蒸气,上升后在高空聚集成云,越来越大越来越重,等空气拖不住它们时,再变回雨落到地面。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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