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湛扶住她的肩膀,轻轻推开一点距离,仔细观察着她的面容,女孩蹙起眉,迎上他的视线,并未闪躲,貌似对於这份固执满是不解。
反倒是他,内心晃动着,竭力藏起的不安快要浮出水面……他垂下眼眸,试图轻巧地结束这个话题。
「翩愉,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妥协任何想做的事。」
「你不会後悔吗?」
「我没有你想像中那麽热爱跳舞,况且,比赛每年都有,不差这一次……」
「骗人,我有好好看完比赛简章,真的是很难得的大型赛事,除了奖金之外,还有机会到国外参加国际赛耶,」他一时忘了她原本就是个洞察力极佳的人,黑白分明的眼眸彷佛能看穿一切,紧抓住他,不让他逃开,「我同样不希望你放弃想做的事啊,或者,如果你真的这麽介意我无法成行,也不必勉强自己陪我出差,我照计画和莫姊出门,你可以留下来参赛──」
「我只是,」他深吸一口气,不由自主地打断她提出的折衷办法。勉强。这个词汇莫名用力地刺了他一下,令他难以忍受,「可以和你有多一点相处时间,对我来说更重要,这样不行吗?」
话一出口便後悔了,女孩先是惊讶地睁大眼睛,而後张了张口,犹疑着,欲言又止的模样,不似她平时的直截了当。
他的胃里阵阵发紧。她想说什麽呢?自己刚才听起来像是在责怪她吗?假如自己的感情显得太沉重、太黏腻,会不会被视为某种负担?她会觉得厌烦吗?
周舒湛抬手抚过额角,努力平复着沉默间不断滋生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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