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血海之中,一道冷冽清澈的身影阻挡在了余兆疯狂前行的血路上。那人面如冠玉,道袍飘飘,正是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座下得意弟子——木吒。

        ?木吒足踏祥云,垂眸看着马背上浑身浴血、如疯似魔的余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无半分怜悯。他深知凡间武将若将精气神燃烧至此等境地,其搏命之威绝不可小觑。木吒抬手掐诀,背後背负的异宝「吴钩双剑」感应灵气,瞬间化作两道划破苍穹的冷冽青虹,带着森然彻骨的仙道杀机,直掠余兆咽喉。

        ?「阐教鼠辈!除了仗着法宝在天上暗箭伤人,你们这群所谓的仙长,可敢下马与乃爷爷硬碰一记!」

        ?余兆面对破空而至的仙家法宝,根本不退半步。他发出一声宛如洪荒巨兽濒死前的震天咆哮,整个人在马背上如拉满的强弓般骤然绷直,全身经脉鼓胀欲裂,将凡人之躯所能凝聚的全部气血、精魂,以及为兄复仇的滔天恨意,尽数灌注於那柄一百八十斤的左手八棱震天锤中,悍然迎着那呼啸而来的飞剑逆天砸去!

        ?「轰——!」

        ?一声刺耳欲聋的金属悲鸣撕裂战场。凡人之力碰撞仙家灵宝,火花犹如绚烂的落樱般在半空中疯狂炸裂。那一锤的刚猛纯粹到了极致,竟生生将飞旋斩来的吴钩剑震偏了数尺!然而,凡铁终究难敌仙宝之灵,反震回来的沛然灵力如巨浪般顺着锤柄倒灌而入,余兆整条左臂的衣袖瞬间化为碎片,皮肤寸寸崩裂,鲜血狂喷而出。

        ?但余兆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神色甚至更加狂暴癫狂。他策马再冲,右手重锤卷起重重黑煞之风,誓要将云端上的身影拉入凡尘砸成碎片。木吒心中暗惊,自修道以来,他何曾见过如此悍不畏死、意念如铁的凡间生灵?他不敢再有丝毫轻敌,深吸一口气,周身道家真元澎湃运转,法诀变幻如电。

        ?只见那被荡开的吴钩双剑於虚空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剑鸣,青光暴涨数丈,一化为二,二化为四,瞬间化作一张封锁了天地十方的冰冷剑网。余兆虽勇冠三军,但连番激战之下早已气血亏耗,加之肉体凡胎终受重力所限。在漫天剑影的交织切割下,他身上又添数十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木吒眼神一凝,看准余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小空隙,双指猛然下按。其中一柄吴钩剑如幽冥遁影,自余兆的视觉死角无声穿透而过,青芒闪烁间,伴随着一声极其残酷的血肉撕裂声,余兆那条挥舞重锤的整条左臂,竟被仙剑自肩膀处齐根斩落!

        ?参、血染西方:未竟的复仇与不屈的英灵归宿

        ?左臂脱体横飞,滚烫的动脉之血犹如一道凄艳的血雨,铺天盖地洒落在西方城门前的焦土之上,将火云驹的半截身躯尽数染红。

        ?在场所有的西岐将士皆长长舒了一口气,以为这尊恐怖的杀神终於要力竭倒下。然而,令所有人骨髓发寒的一幕发生了——重创至此的余兆,身形仅仅在马背上剧烈晃动了两下,竟没有坠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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