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嗯”了一声,又侧头看了陆星河一眼。

        陆星河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正伸手去推门。他的动作很稳,可林知夏看得清楚,他推门的那一下,肩胛骨微微收紧了。她知道他身体里那枚肛塞正随着迈步的动作轻轻顶着,不疼,但存在感极强。

        她走到陆星河身边,借着替他理领口的机会,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坐下去的时候,慢一点。别直接坐。记住了。”

        陆星河轻轻点了一下头,推开门。

        会议室很大,中间是一张深胡桃木色的长桌,两边各坐了四五个人。顾曼殊坐在长桌那一端,今天穿了一件灰粉色衬衫,头发还是盘得低,脸上的妆很淡。她看见陆星河进来,眼睛先亮了一下,然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他脸上的掌印已经消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嘴角那一点极淡的痂还留在那里。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很快又恢复得体的微笑。

        “陆老师,林小姐,方律师。”她依次打了招呼,“请坐。”

        陆星河拉开椅子,按林知夏说的,用大腿根发力,慢慢坐下去。肛塞在那一瞬间往深处顶了顶,他的喉咙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面上却一点没显。他坐得笔直,后穴那圈软肉被撑得发酸,像含着一团不会化的热。他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顾曼殊先开了口,语气温和,像真的只是来开一场常规协调会:“今天主要是想跟主办方这边确认一下个人单元的版权状态。我知道陆老师很重视《夜归人》。这首作品在洛杉矶的舞台版本,涉及早期校园影像、编曲改编,还有部分歌词翻译。弧岸这边查到一些资料,想跟大家同步一下。”

        她说着,示意旁边的法律顾问打开投影。幕布上出现一张作品版权登记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夜归人》词曲作者:陆星河。但下面有一行备注:早期舞台影像的录制与后期制作,由弧岸制作提供设备及人员支持。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顾曼殊说,声音不紧不慢,“只是想确认一下,这次个人单元中使用的旧影像片段,是否需要重新授权。如果版权链条不完整,后面正式演出可能会被叫停。这对陆老师来说,也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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