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层办公室里,萤幕墙的一角正播放美国的财经台,重播白天的访问。一个灰头发的男人坐在镜头前,字幕标着前联准会顾问。他讲得又快又卖力,说不限量就是不限量,联准会要买多少就买多少,还说担心印钞引发通膨的人,是不懂这个时代。
小树的眼睛停在萤幕墙角的重播新闻上。「老师,」他问,「这个药,市场吃得这麽习惯,会一直喂下去吗?」
潍洛转过身来看着他,隔了几秒才说话。
「等它停的那一天,」潍洛说,「你就知道了。」
小树提着空的保温袋下楼,走到巷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财经新闻的推播:美股又创新高。
推播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说美国一家主打手机下单的券商,光是今年头四个月,就新增了三百万个帐户。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他翻开帐本,在「涨回来了」那一行後面,又写了一行:
「三月,美国宣布印钞票的两个钟头前,另一只手用同一套敲停损的手法,反过来买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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