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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考虑卖掉帐户里的股票,最後他想起阿嬷那句「一期一期还」,便没有急着卖。

        因为他明白,阿嬷不会为了早一点还清一笔债,把手上所有的钱都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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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指数一开盘就跳高了一大截,一路冲过一万三千点。

        合丰的办公室里,阿凯连喊了几次「破了」,一次比一次小声,因为指数每次都在他喊完後又退了回去。收盘的时候,整个白天的涨幅全吐回去,收在跟前一天差不多的地方。

        新闻说,那天的成交量创下今年新高,每三块钱的成交金额,就有一块来自当冲。

        「明天不做了……」阿凯对着电脑说,那是他一个下午讲的唯一一句话。

        那天早上阿嬷的菜摊子,高丽菜一颗涨到快六十,人挤得看不见她。她把一颗菜摆上台面,剥掉外层的烂叶装进袋子,收钱找钱,一刻也没停。芷伯也来了,站在队伍最後面,买了一颗,阿嬷硬是少收他五块,他谢过阿嬷後提着菜离开。

        晚上,小树送饭上楼。

        瑾问把墙上那张标着圆桌买进纪录的图放大。图上两条横线,分别代表圆桌两批买进的成本。第一批在上面,第二批在下面。崩盘那阵子,价格一直在线底下,那些金色的点是赔的,像一颗颗沉在水里。现在价格早已站上两条线,每一批都转为获利。第二批买进的成本最低,获利也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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