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後的少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手里的朱砂笔依旧比划得飞快。
「恭喜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是认真的」。
她手中的笔尖在纸页上勾出最後一个血红的圈，「我也是认真的」。
他的嘴角有些控制不住地狠狠抽了两下，他有时候真想扒开这猫妖的脑袋看看，她是不是一天不气人，身上就会如被虫咬般浑身难受。
少年咬了咬牙，身子忽然往前一凑，两只手紧紧地摁在柜台边缘，将声音压得极低、极沉。
「你有没有想过——」
「那个商会，底下可能真的藏着天大的问题？」
沙沙作响的狼毫笔尖，在半空中突兀地轻轻停顿了一下，苏知晚一双眉毛微微一挑，终於慢吞吞地抬起了一双幽绿的眼眸。
然而，她这次抬起头来的第一眼，看的却不是少年那双写满了严肃的眼睛，而是直勾勾地落在他的整张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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