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口敞开，里面是一枚打磨光滑、流动着深邃蓝色的绿松石。尺寸和形状与阿娜尔丢失的那枚几乎一致，但颜色更加深浓，内部有几道天然的深色石纹，像一小片被封印的夜空。
「在安集延等车那天，我看着你睡着，用手机联络了这位老师傅加急赶制的。」霍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清澈而笃定，「它不是你原来那颗。原来那颗丢在撒马尔罕，那是你过去的风沙与沉重。这颗是新的。」
阿娜尔怔怔地看着掌心里的宝石。冰凉圆润的触感在掌心中被渐渐捂热。
「新的部分会长出来，和旧的长在一起。」阿娜尔低声重复了这句话，眼眶微微泛起水光。
「你自己把银托调好，把它镶回去。」霍琴轻声说，「你外婆的银链还在，现在它有了新的石头。」
阿娜尔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下闪烁着透亮的光彩。她当场从口袋里摸出随身的小工具，指尖翻飞，极其熟练地将新的绿松石卡进了旧银链的托爪中。
深蓝色的宝石扣入银环，严丝合缝。
阿娜尔重新将它戴回颈项。深蓝色的坠子垂落在麦色的锁骨间，在秋日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阿娜尔伸手揽过霍琴的腰，在红墙的阴影下，将额头抵在霍琴的额头上。
「霍琴。」她的声音沙哑而温柔，「你收学费吗？」
「收。」霍琴嘴角微弯，「每天一个拥抱。不限时。」
阿娜尔低低地笑了，吻落在她的唇角：「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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