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官掌心的光,是在程衍指尖那点火苗烧起来的同一瞬间射出去的。

        程衍知道自己那点火没用。小得可怜、烧两息就灭,拿它去挡一个能凝出那种光的人,是笑话。所以他没拿它去挡。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喊。

        「韫。」

        她其实不必他喊。从那军官抬手的半秒之前,韫就已经动了。

        程衍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残影。当初替她把本体改成那具结晶素体时,他反覆算过它的极限;可纸上的数字,和此刻亲眼看着她把七年的武学灌进一具终於跟得上她的身体里,是两回事。

        韫横身挡在那道光和女孩之间。她没有硬接。她侧肩一沉,一条手臂由下而上撩起,像撩开一道门帘那样,把那道笔直射来的光硬生生撩偏了半尺。

        光擦着女孩的发梢过去,轰在她身後的断墙上。半面墙炸成了齑粉。

        「队长,她把那道打偏了。」

        「我看见了。」

        「那是实打的,不是散的。」

        「我知道那是实打的。」

        那军官的声音压在面甲底下,听不出情绪。程衍隔着半个废墟,却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他在重新估一个他原本没算进去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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