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是运气。」厚的那个很不耐烦,「你能不能闭嘴。」
瘦的闭嘴了,可他一直在动,两只手交替地把袖子往上卷,卷了又放下来。
厚的那个往前走了两步。程衍很仔细地看着那团光:它在动,不是往前涌,是往两只手上分,分得挺匀的,像有人在往两只桶里倒水,倒到八分满就停。
他要出手了。
程衍知道自己接不住。他这具素体是T0粗胚改的,能扛的东西在拳墟就试出来了,一拳就飞。他往後退了半步,手在身侧张开又握起来,握到指甲掐进掌心。
韫往前走了一步。
***
那一步很轻。四个人里没有一个把她当回事。她个子不矮,可她穿的是家园带出来的旧衣服,深灰、洗到发白,腰上什麽都没挂;而在这个满街都是刀的地方,一个腰上什麽都没有的人看起来就是个不会的人。
巷子很窄,两边的土墙把午後的日头切成细细一条,光斜斜落在他们脚边那道排水沟上。沟里的水是黑的,不流,靠近了有一股闷住的酸味。
「让开。」厚的那个说。
「不要打。」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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