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次的时候他自己把手收回去了,甩了甩,走到门槛上坐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之间,很久没说话。

        「我这辈子没这麽废过。」他说。

        程衍搬了张凳子在他旁边坐下。他其实不意外。从第三次开始他就看明白了:邵九的问题不是不够强,是太会了。一个人越会做一件事,就越难不做它。

        ***

        那天下午,来了七个人。院子里的药筛全被挪到墙边,中间空出一块地,凳子摆了两张,看热闹的沿着墙蹲了一排。日头很大,蹲在墙根那些人的影子缩成一小团一小团的。

        消息在院子里传得很快:邵九师叔在跟那个外地的比什麽东西,比输了。二十三个人里有一半跑来看热闹,剩下一半是被拖来的。

        程衍一个一个试过去。三流的四个,气出不了体,根本连膜都碰不到。第一个试完站起来,一脸茫然:「我刚才有碰到吗。」

        「没有。」

        「那我刚才在干嘛。」

        「伸手。」

        「就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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