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後的第五天,林以恒回了一趟学校。
毕业证书、学籍资料、还有一堆要签名的表格——那些琐碎的、真正把一个人从学校名册上划掉的手续。
七月的校园空得离奇。走廊上没有人,教室的门都锁着,只有蝉在叫,叫得整栋楼都在震。那些三年来吵得人耳朵发疼的声音——钟声、跑步声、後排的笑闹——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磨石子地板上,一步一步地响。
原来一个地方,可以在一夕之间,变得这麽不像它自己。
从教务处出来的时候,他在转角撞上了国文老师。
「林以恒。」
他停下脚步:「老师好。」
那是个五十几岁的女老师,教了他三年国文。她的评语向来很短,红笔字写得又小又利落,全班没有一个人不怕拿到她批的作文卷。
「来拿资料?」
「嗯。」
她点点头,本来像是要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