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推开门的时候,孩子的哭声已经哑了半截,只剩一声一声抽着气的细响。通铺上垫着几床薄棉絮,三个月大的婴儿躺在最里面那张,小脸憋得通红,小拳头在空气里乱抓。

        王婶坐在门口那张矮凳上,手里捏着根没点着的旱烟,看见她进来,只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林晚在门槛上停了一下。夜里的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她后颈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凉的。她把肩上的布包往上提了提,嗓子有点干,声音却压得很低:“王婶……我来了。”

        王婶把烟杆在凳腿上磕了磕,灰没磕下来,只发出一声闷响。她下巴朝通铺一抬:“抱起来。哭成这样,你还磨蹭。”

        林晚没动。她看着那个孩子,小嘴张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那块小棉布已经被汗湿透了。她喉咙里滚了一下,声音发紧:“……我自己来就行。你歇着吧。”

        王婶没应。她把烟杆往凳子边一靠,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睛盯着林晚的胸口,又慢慢抬起来,落在她脸上。屋里只有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油灯芯偶尔爆一下的细响。

        林晚咬了咬下唇,手指在布包带子上攥紧了,指节发白。她低着头,侧身从王婶面前过去,膝盖碰到了矮凳的边,轻轻磕了一下。她走到通铺前,伸手把孩子抱起来的时候,手指是抖的。婴儿的小脸贴上她前襟,哭声忽然顿了一下,又立刻更响地哭出来,小手胡乱抓着她的衣襟,抓到了那粒已经硬起来的奶头。

        她“嘶”地吸了口气,肩胛骨绷紧,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

        “王婶,”她声音有点发颤,眼睛却不敢抬,“……我、我自己喂就行。你别看着。”

        王婶还是没动。她就坐在那里,旱烟的味道混着孩子身上的奶腥味,在窄小的土房里慢慢散开。油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投在林晚弯下去的背上。

        林晚把孩子往怀里又紧了紧,手指却死死捏着衣襟,不肯松开。婴儿的小嘴已经在她胸口拱来拱去,热乎乎的气息隔着布料喷在皮肤上。她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别看。求你了。”

        孩子忽然哭得更急,小脸埋在林晚前襟里拱来拱去,小嘴隔着布料又吸又咬,力气不小。那粒已经硬起来的奶头被反复啃到,刺痛顺着乳肉往下窜,她肩膀猛地一缩,差点没抱稳。“别、别咬……”她声音发紧,手指死死捏着衣襟,指节发白。可孩子根本听不懂,哭声一下比一下高,小拳头在她胸口乱抓,抓得那块布又湿又皱。

        林晚无奈解开衣服给孩子喂奶。王婶突然从后面按住她,把她按在通铺上,先用她自己的棉袄袖子把她的手腕在身前松松地绑住,绑得刚好能抱住孩子,却抬不起来、也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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