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夏记得,那年的冬天非常寒冷。

        新闻里的气象主播严肃地警告,帝王级寒流正在全台肆虐,民众务必做好保暖,没事切勿出门。生於盛夏、名中带「夏」的王凯夏,最大的弱点就是天生畏寒,便自愿当个乖乖听话的好孩子,待在房间里将暖气开到最大,用毛毯与棉被把自己一层又一层地裹成蚕蛹,心安理得地缩在床上冬眠。

        然而,好景不长——

        「王凯夏,你包成这样是想当毛毛虫喔?给我起来!」

        「今天是平安夜,教会在办活动,有很多好吃好玩的,再不快点去就要被其他人抢光罗!」

        哥哥们迈入变声期、鸭嗓般的嚷嚷接连炸响,王凯夏心知不妙,却仍紧紧抓着被单试图做最後的挣扎:「今天太冷了,你们自己去啦……」

        「妈说一定要带上你才肯放我们出门啊。」

        「王凯夏,我数到三,再不滚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一、二……」

        最终,他无奈屈服於哥哥们的血脉压制下,穿上发热衣、毛衣与羽绒外套,拉链直接一路拉到顶端;毛帽、围巾、厚手套一样不落,最後踩着厚重的雪靴垂头丧气地出了门。

        「王凯夏你会不会太夸张了啊?」

        「丢脸死了,到了教会千万别说你认识我们!」

        对於哥哥们的酸言酸语,王凯夏全当耳边风,比起虚无飘渺的面子,保住小命显然重要得多,况且哥哥们嫌弃他、不愿与他同行,反而正合他意,他大可找个暖和的角落躲着,静静熬到回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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