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沈逸程从图书馆走回宿舍，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宿舍门口的路灯斜斜切下一道昏黄的光晕，一个男人倚在斑驳的石柱旁。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嘴里衔着半截菸，猩红的火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男人下颚线条硬朗，留着修得俐落却略带野性的粗犷胡渣；微卷的黑发随意往後一抓，抓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成熟慵懒。
看到沈逸程走近，男人掐熄了菸，笑着迎上前递出一张名片。
又是想蹭热度的自媒体或嗜血记者。沈逸程看都没看，侧过身想直接绕过他。
「我需要听你亲口说说那时候的事。你配合的话，我就不用回头去找照片里那些国中生了。」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刺进沈逸程的耳膜。沈逸程脚步骤停，浑身血液彷佛在一瞬间冻结。他低下头，看向那张名片——XX周刊，调查记者，Jeff。
「邵哥的专题报导，我们需要更深入的独家。」Jeff咧开嘴，「如果你不愿意谈，我们只能去联络那些还没成年的学弟了。沈同学，借一步喝杯咖啡？」
为了不让当年的梦魇蔓延到其他人身上，沈逸程只能僵硬地跟着他走进校外那间昏暗偏僻的连锁咖啡厅。
桌上的黑咖啡散着苦涩的热气。Jeff靠进沙发里，单刀直入：「跟我聊聊你当年被侵犯的过程吧。」
沈逸程十指在桌下死死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那是国中的事，我当时未成年。警察笔录里都有，不需要拿细节出来公审。」
「照片和影片，我都看过了。」Jeff眼神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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