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晴翻到第四页:「第四条,陆思晴今天炖排骨汤,香味飘到街上。我本来想投诉油烟污染,结果站在庙门口闻了十分钟。她出来倒垃圾的时候看见我,问我要不要喝一碗。我说不要。其实我想喝。但她为什麽要问我?她是不是对谁都这麽好?我不爽。」
陆思晴念完,放下册子,看向韩小沫。韩小沫整张脸红到快冒烟,紫色道袍的领子被她自己揪得变形:「你、你别念了!」
「为什麽不念?」陆思晴把册子翻到後面,「还有三十三条呢。我看看——第五条,陆思晴今天没来庙里,听陈伯说她去区公所开会。她一整天没出现。我在街上晃了八趟。无聊。阿夏也说无聊。」
「阿夏才不会说无聊!阿夏是纸做的!」
「那你为什麽要跟纸做的阿夏说陆思晴今天没来?」陆思晴反问,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笑意,「韩小沫,你这本册子,每一条都在写我穿什麽、我吃什麽、我去哪、我跟谁说话、我笑几次。这叫罪状?」她把册子往桌上一丢,双手抱臂,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这叫跟踪狂日记。而且是很拙劣的跟踪狂。」
弹幕:「姐姐说得对!」「韩小沫你完蛋了」「陆副理事嘴好毒我好爱」「等等她刚说拙劣,所以如果是高级的跟踪狂就可以?」「楼上不要钻漏洞!」
韩小沫急得跳脚:「那是因为你做的事都很可疑!你一个庙祝,长那麽好看干什麽!你故意穿黑色道袍,故意把袖子挽起来,故意炖汤让整条街都闻到——你就是想引人注意!」
「我引人注意?」陆思晴站起来,走到韩小沫面前。她比韩小沫高一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阴影刚好把韩小沫整个人罩住,「韩小沫,你扪心自问,这本册子里写的三十七条,有哪一条是我主动做的?我穿道袍是因为我是庙祝。我挽袖子是因为我要打扫。我炖汤是因为——」她停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因为裴总胃不好,需要喝汤。这叫工作需要。你连这个都要写进罪状?」
弹幕:「工作需要!她说工作需要!」「裴总胃不好!她都知道!」「这是什麽神仙爱情报告」「陆副理事根本在炫耀」「她在炫耀裴总喝她的汤!」
韩小沫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陆思晴拿起那本黑皮小册子,翻到最後一页。最後一页没写满,只写了一行字:「第三十七条:陆思晴为什麽还不来找我道歉?」
陆思晴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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