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温令仪一字一句道，“如果你只是因为与人有恩怨，便可以致人于死地。那你与你口中的那些狗官，又有什么不同？”
苏黎嗤笑：“怎么？当了几天侯府贵女，就忘了自己给他们当奴婢的日子了？这样帮他们说话。你那侯府主家忠心耿耿给萧家当看门狗，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你看不见？”
这句话尖锐刻薄，像针一样刺进心里。温令仪脸色一白，厉声道：“靖北侯不是给萧家守门，是给大梁百姓守门，挡异族入侵，免生灵涂炭，虽九死无悔。”
她停了一瞬，又道：“朝廷也有心怀天下的官员，赤明也有欺男霸女的宵小。从今往后，你不能因为对方是朝廷官员就随意下手，更不能因为私人恩怨，个人喜恶而杀人。否则我不会同意你再跟在我身边。”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
“那你现在就可以走。”温令仪侧身让开帐门，“我绝不拦着你。但你若要继续留下，我们便必须要立好规矩，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擅自行动，所有事都必须跟我商量，我不同意的事情你不能做。”
苏黎盯着她，恨恨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做什么还要得到你的允许？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怕。”温令仪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可是我更怕你继续肆意妄为，拖累死更多的人。到了上京，你若见着谁不顺眼便下手，那不仅是我，还有你，还有其他的人都会因你而死。这些人里不仅仅是我身边的人，还会是你们的人，包括，紫川。”
苏黎握刀的手慢慢放下。
半晌，她将刀放回枕头下，披衣下床，从药囊里摸出一只小瓷瓶：“知道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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