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拐角站着一个人。是个学生，个子不高，穿着蓝白校服，左胳膊上套着一个红袖章，袖章上印着两个字：值周。他的脸是模糊的，五官糊成一片。
他伸出一只手，拦在贺阳面前：“走廊里，不得跑。”
贺阳刹住了脚，一眨眼，他站在了教学楼门口，就站在江小满身边，手里还拎着那个外卖袋，喘着粗气，眼睛直往楼梯上瞟。
“……我刚才不是上去了吗？”
“跑了，就得重走一遍。”江小满说，“规矩四。”
贺阳看着楼梯，咽了口唾沫：“那……走着去？”
“走着去。”
三个人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值周生站在二楼拐角，一动不动，等他们走过去，才转过身，跟在后面。
三楼。走廊尽头那间教室亮着灯，门上的牌子写着：高三2班。那根最粗的墨线，就进了这扇门。
江小满推开门。
教室里坐满了人，清一色的蓝白校服，头埋得低低的，笔在纸上走。没有一个人抬头。讲台上没有老师。黑板擦得很干净，只在右上角，用粉笔写着两个字，底下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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