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那天下了场雪,街边的树上挂满了银白色的灯串,空气里飘着烘焙香料和冷杉的气味。陈可苏原本的计划找石溪和顾效景一起过节,但林昭予想要女友陪自己,于是不断向可苏撒娇。
“齐铭买了新房子!有超大的厨房!我们三个一起过圣诞!”
陈可苏看到讯息的时候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齐铭搬了新公寓。事实上,她对齐铭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他住哪里、跟谁住、平时除了上课和跟林昭予打电动之外还做什么,她一概不问。但林昭予显然早就知道了。
“铭哥这学期帮了我那么多忙,我得好好表示一下。我想送齐铭圣诞礼物,可可帮我想想。”
她盯着手机萤幕上的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最后只打了两个字:“好啊。”
齐铭的住所看起来和城市里的任何一栋老建筑没有区别。但走进门的那一刻,陈可苏站在玄关,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挑高的天花板让空间比实际面积显得更开阔。客厅有一整面朝南的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把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和原木色的地板染上一层暖色调。开放式厨房是重新装修过的,深蓝色的橱柜配白色大理石台面,炉灶上方的磁砖是手工烧制的摩洛哥风格花砖。
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的建筑摄影,角落里有一盏黄铜灯和一整面书架,书架最上层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纸本书。
房子没有一件乱扔的衣服,没有一个堆积的外卖盒,连厨房水槽边的洗碗精瓶子都是统一的分装瓶。
“哇哦,”林昭予从她身后走进来,手里拎着两大袋超市购物袋,“铭哥你这地方也收拾得太不像人住的了。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专门请人打扫?”
“只是正常打扫。”齐铭从厨房走出来,接过林昭予手里的袋子,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正常打扫能干净成这样?你这是要让我们羞死阿。”林昭予笑着拍打齐铭,然后很自然地搂过陈可苏的肩膀,在她太阳穴上亲了一口,“宝贝你把东西放一下,我们开始做饭吧,我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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