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命运不命运的...」莫廷安低声嘟囔着,原本撑着下巴的手滑了下来,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她最受不了沈予安这种随遇而安的样子,明明受委屈的是他,表现得最不在意的也是他。

        「我心里没有不舒服。」沈予安又重复了一次,左手笨拙地想去翻开习题本的下一页,护具在桌面上摩擦出轻微的声响。莫廷安看着他那只略显吃力的左手,心里像是被什麽东西揪了一下。她突然伸出手,越过桌面,粗鲁却又小心地按住了那本快要滑掉的书。

        「社会就是有你这种姑息养奸的想法,坏人才会如此猖獗。」她抬起头,故意对他投向指责的目光,而心里已被不知名的情绪一把捉住。

        沈予安愣住了,翻书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跟你讲话让我心脏无力。」

        莫廷安从嘴里挤出几个碎字,声音小得几乎被窗外的蝉鸣淹没,「...那就乖乖坐好,别再乱动了。」她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猛地把那本习题本拽到自己面前,力道大得差点扫到沈予安那只戴着护具的右手。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那道看了一万遍也看不懂的几何证明题,耳根逐渐烧红呈番茄色。

        「反正...」她顿了顿,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你要是心脏无力倒下去,我也会把你扛回去的。」

        「你知道?」沈予安突然抬起头看着她,「知道我的心脏...」

        「从第一天我从女厕把你捞起来,我就知道了好吗?」

        「...捞起来?莫廷安,你的用词还真是...」沈予安哭笑不得地想找个词反驳,却发现自己在莫廷安面前,好像真的没什麽形象可言。他看着她那头因为愤慨而略显凌乱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他没有收回那只笨拙的左手,反而顺势轻轻搭在习题本的边缘,指尖距离莫廷安的手指,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发现了沈予安盯着她定格了数秒,装作没好气地说道:「沈老师,快点教我。要是这科再被当掉,我就真的要跟命运同归於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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