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语气稍缓:“这个方子是我父亲给的,我依着你的情况加以改良。不能救你的命,但能让你多活半年,也能让你最后的日子痛苦少一些,到时候……不至于太狼狈。”
他见过不少因病重濒死之人,无论从前有多体面,到那时都称不上好看。生活不能自理,凡事尽靠他人,骨瘦如柴,面容灰败,直至油尽灯枯。
像陆晚丞这样的人,不应该那么煎熬地渐渐凋零。
然而陆晚丞倒不在意自己死得煎不煎熬:“你说……多活半年?”
林清羽垂下眼帘,不去看他:“是。”
陆晚丞眼眸微动,喉结上下滚了滚:“清羽。”
他唤了一声,沉默了下来,反让林清羽生出一丝局促来。
“你别误会。”林清羽道,“‘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我既习医,就不能对无辜之人见死不救。”
陆晚丞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可是,你救不活我的。”
“我知道。但只要我尽力了,来日便能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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