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后怕的望向安德蒙的方向,冷汗从额角慢慢淌下,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举止是多么的不要命和幼稚,终于停止了一切动作,一动不动的僵直在座椅上。
“我说,安静。”
高位上的男人慢条斯理的缓缓开口,平稳的声线很难让人揣测他究竟有没有动怒,像是倦怠一样半阖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他甚至连视线的落点都不在任何一个参议员身上,虚虚的落在桌子的木头纹理上,“你们令我很失望啊,诸位。”
“像一群野狗一样互相撕咬,闻到腐烂的肉味就撒开蹄子往上扑,没有脑子,四肢也不发达,一无是处却想着一步登天。”
“五年前索多玛一役还没有学乖吗?血色五月之后是还想再有血色六月和七月,直到卖光整个莱茵吗,嗯?”
他话无所指,仿佛是针对在场的每一个人,而约克死死的低下了头,连和对方的余光接触都不敢,眼底闪过一丝惊惧的神色。
“帝国从不养无用的废物,”安德蒙懒洋洋开口,食指曲起敲击着桌面,仿佛一声又一声的警钟。整个室内的空气都仿佛要凝滞,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紧张的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在妄想和莱茵作对前,先掂量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被维纳亚鬼山上的秃鹫吃光了脑子。”
他说完话,往后坐了坐,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闭起眼后抬起右手招了招,“汇报战损吧,条顿。”
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睁开眼后眼中划过一丝茫然,费劲的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身上的被子面料高端触感云朵一般绵软,显然和自己卧室里普通的棉被质感不同,更何况这上面还绣着浅金色的拜厄花,床大得惊人,穹顶上雕刻的古老而精美的壁画让他沉重的脑袋里有了答案——这是安德蒙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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