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一挪动酸软的身体,骇人的疼痛便从下身传来,昨天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如同噩梦一样闯进他的脑海里,令他的头胀痛起来,他不得已伸手缓缓的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下头疼带来的不适。待稍稍好一些后,他从对面的立镜里看到了自己目前的状况,大大小小的伤口显然得到了很好的照料和处理,都已经上过药了,但身上的青青紫紫还没有消,像是刺目的纹身一般刻在他的身体上。
他有些厌恶的皱眉,恶心和反胃感上涌,他趴在床边干呕了好一会,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修抹了抹因为强行呕吐而发红的眼睛,像个缺氧的人一样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半晌他的神情恢复冷漠和麻木,机械的拿起一旁叠好的衣裤一件一件艰难的套上,却在要起床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像个残废一样腿软的没有一点力气,歪倒在长绒地毯上。
他试图再次站起来,却又以失败告终,修冷寂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他像一个学步的孩子一样一次次颤抖着腿起身,却还没一秒就摔倒在面前的地毯上,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直到膝盖青紫。
而他却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重复着这近乎自虐的动作,过了许久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抱着膝在床尾的地毯上缩成一团哆哆嗦嗦的颤抖着,盯着卧室的门把手,眼里一片死寂,仿佛一只被人折断了翅膀的鸟。
他死死盯着那扇关闭的门,仿佛盯着的是什么一辈子也触摸不到的宝物,黯淡无光的眸子里时而浮现出挣扎时而死一般灰暗,惨白的薄唇紧紧地咬着,手心攥出冷汗。
过了好久,他仿佛终于从冗长的噩梦里苏醒过来,小声自言自语的喃喃道,“都过去了修,都过去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颤着手,再次试图扶着墙站起来,这一次他终于成功了,那暗沉的眼里仿佛终于亮起了光,他扶着墙,一步一步缓慢又坚定地向大门处走去,像是根本感受不到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
近了...就快到了......
那双碧色的眼睛就像被擦掉灰尘的翡翠一样亮得出奇,他将手摸到大门上,试图推开那扇门,却没有任何效果,门纹丝不动,仍旧死死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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