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玻璃映着床头那盏灯，周喆的被角在里面露出一点。韩瑞东回头看过，才点开微信。
凌晨那份清单很长，他按住消息，存进收藏。住院摘要那项已经勾过，骨穿也写着页码齐全，这两样不用再让母亲找。他往下看，自己的证件还要核，备案仍得问参保地。来京之前先问主治能不能坐车，他把这句复制出来，留到明早发给母亲，输入框暂时没发。
再看报告时，他先对了日期。清楚的住院摘要收好，上午那张血常规仍有反光，他找到周喆回给他的重拍要求，把原图也存进去，免得母亲明天分不清要拍哪张。数字的意思他还是读不懂，至少知道不用把整叠纸从头拍起。
周喆的手机在桌上亮了。
韩瑞东走过去，翻起手机看通知预览。发信的是陪诊，后面提示发来一张图片，文字只露出一行：时间定了我们就提前安排。
他没解锁，把手机拿到床头，屏幕朝下放好。明天再说，今晚先不叫人起来看。
夜里十点，烧又上来了。
韩瑞东摸了摸周喆的额头，温度又高了。下午在医院量过，家里却还没量，他拉开桌下抽屉找体温计，里面只有线和旧药盒。床头也找过，没找到，便穿上外套下楼。
药店只剩一名店员，正在收柜台上的小篮子。韩瑞东问体温计放哪儿，对方领他过去，他拿了一支，又选了退烧贴和一包软毛巾。收银员问要不要办会员，他摇头，将医院的药袋拿出来，问晚上烧起来怎么用药。
回来一量，三十八度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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