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女主角是倒数第二个奖项。颁奖嘉宾上台的时候,沈砚清攥着林菀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里。林菀没有抽手,只是用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她的手背。

        “入围的有——”

        大屏幕开始播放提名片段。沈砚清那段是码头送别的长镜头,银幕上她的脸被海风吹得微微发红,眼神从隐忍到崩溃再到平静,两分钟里三种情绪层层递进。片段播完,全场响起掌声。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笑了。

        “最佳女主角——沈砚清,《南渡》。”

        全场掌声雷动。沈砚清坐在座位上,愣了一拍,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攥着林菀的手猛地收紧。她转过头看林菀,眼眶里全是水光,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林菀看着她,伸手把她鬓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垂的时候,感觉到她在微微发颤。

        “去吧。”她说。

        沈砚清站起来,提了提裙摆,走上台阶,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杯。她站在话筒前,目光越过台下乌压压的人群,精准地找到了林菀的位置。大礼堂的灯光那么亮,观众席上一片暗色,但她就是能找到她。

        “谢谢导演,谢谢剧组,谢谢我的家人。”沈砚清的声音有些抖,但很快稳住了,“最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杯,又抬起头,目光穿过灯光和人群,落在那个安静的、穿着黑色西装的轮廓上,“谢谢林医生。你看,我演得还行。”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和掌声。导播的镜头精准地切到林菀脸上。大屏幕上,林菀坐在观众席里,嘴角弯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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