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烧灼的、带着辛辣与金属感的信息素气味——与苏映发情时的味道不同,更烈,带着一股近乎攻击性的甜,正顺着水面的凉意扩散开来。与此同时,另一股气味混了进来:一股温和的、带着植物清香的Omega信息素,顺着那股辛辣的气味缠绕而上,像是两股烟在半空中交缠。

        沈清没有睁眼,却已经明白了。

        艾琳和林。那股Omega信息素来自林——即便她刚刚才被从那团肉质球体里解脱出来,身体还在恢复的边缘,那股属於Omega的本能却已经先於她的意识醒了过来。

        她没有让自己在呼吸上露出任何变化。但那层贴着小腹的燥意,在她闻到那两股交缠的信息素的瞬间,便像是被什麽无形的东西拨了一下,从沉淀的余烬里重新泛起一层温热的微光。

        她让呼吸维持在平稳的节奏上,将那层微光压回该在的位置。没有睁眼,没有动,像是一具彻底睡着的躯体,静静地靠着石壁,让水声与那阵压抑的低喘在石室里交错着响。

        那股交缠的信息素气味在水声里持续了许久,才终於慢慢淡下去。

        沈清一直没有睁眼。她让呼吸维持在平稳的节奏上,像是彻底睡着了,将自己隔在那层半梦半醒的边缘之外。直到水声恢复了乾净的、单纯的水声,直到那股辛辣与植物清香混成的气味被凉意冲散,她才让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刚从一场浅眠里浮上来。

        她没有看艾琳和林的方向。她只是站起身,将浸在水里的手臂抽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检查了一下腰侧的短刀与储存空间的位置,确认没有遗漏,才说:「走吧。」

        没有人多问。艾琳已经站起来了,衣物重新拉好,腰带系得整齐,像是方才什麽都没发生过。林靠着石壁慢慢撑起身体,动作比方才稳了一些,脸上的苍白褪了两分,多了一层薄薄的、像是终於恢复了温度的血色。苏映没有说话,只是将刀收回腰侧,站到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四人沿着那条被标注好的路径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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